你不安地爬動兩個頭,石而抬起,撞擊灌壁,時而互相纏繞,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村裡誰見過這個?陳峰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村西頭的五叔公。五叔公年輕時跑過碼頭,坐過貨郎,據說還見過些世面,是村裡公認的百事通。他定了定神,抱著這個沉甸甸的玻璃罐,繞開大路,儘量不引人注意的往五叔公家走去。五叔公家還是那間老舊的土坯房,老人正坐在院裡的棗樹下,瞇著眼睛打盹兒。五叔公,陳峰喊了一聲。老人睜開眼,看到是陳峰,笑了笑,是小峰啊,啥時候回來的?聽說你在城裡發財了,發啥財混口飯吃?陳峰寒暄著,把懷裡的罐子往前遞了遞,五叔公,您給瞧瞧,這是我在後山撿到的個東西,不認識。五叔公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罐子,隨即目光就定住了,他猛地坐直,身體湊了過來,幾乎把臉貼到了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時,他嘴裡發出西涼。屁的聲音圍著罐子轉了兩圈,臉上滿是驚異,雙頭,這是雙頭蛇啊,雙頭蛇,真有這東西?陳峰心裡一緊,有,怎麼沒有?五叔公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神秘的語氣,老古話講,雙頭線,地氣變,這東西是聚了地下的靈氣才生出來的,幾十年上百年也未必能見到一條,稀罕的很吶,他指著罐子裡的怪物繼續滔滔不絕,老輩人說,這東西雖然長得邪性,但卻是大補之物,用來入藥,那是千筋難求的良藥,泡酒喝了,能祛風除溼,強筋健骨,疏通經絡,甚至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壽裡。
陳風聽的心跳加速,他在城裡打工,沒少聽那些穿著體面的城裡人談論各種昂貴的保健品,什麼冬蟲夏草,什麼野生人參,動不動就幾千上萬,這比那些東西稀罕多了。五叔公說完,眼睛裡閃過一絲熱切,他拍了拍陳風的肩膀,語氣變得親熱起來。小峰啊,你這運氣真是擋都擋不住,不過這東西你留著也沒用,你不會擺弄糟蹋了,不如讓給五叔供我,我出2000塊錢怎麼樣?2000塊?
陳峰心裡動了一下,這幾乎是他大半個月的工錢了,但是五叔公剛才說的千金難求,包治百病在他腦子裡回想,2000塊打發叫花子呢?這老頭兒驚得很,肯定知道他的真正價值,想撿便宜。他看這五叔公那看似隨意實則緊張的表情,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這東西絕對不止這個價。他下意識的抱緊了罐子,連連搖頭,不了不了,五叔公,這玩意兒我看著也挺滲人的,我再想想,再想想怎麼處理。說完,他不敢再看五叔公,那失望又帶著點別的意味的眼神,幾乎是陶冶似的抱著玻璃罐兒匆匆離開了。
五叔公家的小院兒,回到自家屋子,陳峰把罐子放在堂屋的桌上,自己拉過一張條凳坐下,眼睛死死的盯著裡面的雙頭怪蛇包治百。定千金難求。
他喃喃自語,一個模糊而大膽的念頭開始在他心裡生根發芽。陳峰把那個玻璃罐藏在床底下,用幾個控制箱虛掩著,可他那顆心卻像被放在了罐子裡,跟著那條雙頭蛇一起七上八下,五叔公那具包治百病像鑽進耳朵裡的蟲子嗡嗡作響,攪得他一夜沒睡踏實。天剛矇矇亮,他就被院外的嘈雜聲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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