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像堵了一團棉花。8000,他想起在城裡工地上聽那些穿著體面的城裡人聊起買的什麼進口保健品,一盒就好幾千,這能包治百病的雙頭蛇難道就值兩個月的工錢?五叔公那千金難求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他總覺得這東西的價值遠不止于此,現在幾千塊賣了,萬一以後知道值幾萬甚至十幾萬,那他不得腸子都悔青了?他不能這麼賤賣了。他思考半晌,悶聲悶氣的說,各位叔白兄弟,對不住,這東西我不賣啥。李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8000還不賣?瘋子,你這心也忒黑了吧,就是想錢想瘋了吧?
張旺財也皺起眉頭,不賣,你拿出來顯擺啥,耍我們玩呢?王老五有些不悅,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陳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他死死咬著牙,只是重復,不賣就是不賣,大家散了吧。他不再理會眾人的議論,幾乎是半推半的把孩子。嚷嚷的人群趕出了院子,然後哐當一聲關緊了院門,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陳峰走到桌前,看著罐子裡那條因為持續受驚而蜷縮成一團的雙頭蛇,兩個腦袋耷拉著,顯得無精打采。
他心裡的興奮感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焦躁和茫然。不賣那留著幹嘛?自己吃?他打了個寒戰,光是想想都覺得噁心和恐懼。放生萬一真是什麼靈物,豈不是暴殄天物?而且他已經為她得罪了村裡不少人。思來想去,只剩下一條路,泡酒。他們村兒雖然人煙稀薄,但是家家戶戶祖上都有泡酒的秘方,村子也因此略微些名聲,而且泡成藥酒顯得更像那麼回事兒,也更容易儲存和運輸。酒這東西,年份越久,好像還越值錢,到時候帶著藥酒去城裡找個識貨的買家,或者透過什麼渠道賣給那些有錢又怕死的大老闆,肯定能賣出天價。于是他決定去縣裡買最好的酒,不能在這上面省錢。

第二天一早,他揣上自己攢的2000多塊錢,坐早班車去了縣城。
他直接找到了一家門臉很大,看起來挺正規的老字號酒行,店裡琳瑯滿目,各種牌子的白酒、紅酒、藥酒,看得他眼花繚亂。店員看他穿著土氣,起初沒太搭理,陳峰也不在意,直接問,你們這度數最高、最純的糧食酒是哪種?不要勾兌的?店員有些意外,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罈子,那個52°純高粱勺,老窖藏的,就是價錢貴點,一罈10斤。1800 1800,陳峰心裡抽了一下,這幾乎是他帶來的全部現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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